—— “大清早搞什——”
—— “这里是弗洛里达,请在巴塞尔时间上减去六个小时好么?”
—— “别提那个。我要疯了。”
—— “我知道,所以我在这里。”
—— “大清早搞什——”
—— “这里是弗洛里达,请在巴塞尔时间上减去六个小时好么?”
—— “别提那个。我要疯了。”
—— “我知道,所以我在这里。”
—— 真,真是倒霉死了。
—— 这才叫完美假期,他得意的想,等我回去,可以狠狠的吹牛。
—— 倒霉的贼,他不由得有些同情他,也许他真的只来得及洗了个泡泡浴而已。
—— 然后他在第一时间做出了他这辈子最英明,也是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发生的一切可以重新来过,Andy不会做很多事情,从十几年前开始,从那个夏日午后在教堂前的祈祷开始。
—— 不光是这样,茶金色头发的女孩眼睛亮晶晶的闪,他还是本年度世界最性感男人!
—— 敏锐地观察到这一点,Andy得意极了,抱着枕头在沙发上开心地打了个滚。
—— 怀里人的呜咽声模糊在交织的呼吸中。我们会在一起,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 “我叫Roger。”Roger偏偏头,向着那个人的方向微笑,伸出手。
—— 他的手被紧紧捏着,几乎开始疼痛。
—— 下一刻他听见对面的人像小孩子一样呜咽出声。
—— 我虽然给不了你更多的,但请至少允许我给你一些温暖和快乐。
—— 8月8日,著名网球运动员费德勒在他生日这天如约来到纽约时代广场B&N购书中心,为数千位读者一一签名并回答了不少读者的现场提问。
—— 毕竟终生伴侣不是自己的复制品,而是那个使自己完整的人。
—— 我们俩都庆幸在茫茫的人海中,遇上这么一个知己。
—— 但是如果他们能像我们一样拿起网球拍成为一个网球运动员,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 镜头鸟瞰迈阿密海滩,渐渐拉向城市内的建筑群。街头游人如织,喧嚣热闹。
—— 别以为这是该死的XBOX游戏,别以为是什么好莱坞电影,别以为你们只用缩着脑袋躲在营地里过上几个月就可以回去享受鲜花奖章和女人,这是战争!赤裸裸的流血和死亡!
—— 作为我们自由报,更是要做到不光提供最及时覆盖面最广的新闻,更重要的是有独特的题材和视角。所以我决定派一个人下个月深入伊拉克采访。
—— 别动。我们是美军。
—— Andy昏头胀脑地扯扯被汗水浸透的球衣,忽略掉看台上观众的喧嚣,企图把注意力从发痒的鼻腔转移到面前的记者身上。
—— 他尴尬地从眼角四下发送歉意的目光,但以前善于搞怪的名声显然让人们对他都已经成见颇深,观众席上传来一两声爆笑,满头银发的记者把话筒往另一边斜了斜,用那种‘嘿,小子,一会儿才轮到你表演呢’的眼神盯着他。
—— 记者瞪着他,身边的男人瞪着他,全场的观众也瞪着他。
—— 他们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在彼此身上汲取着温暖和力量。
—— Andy Roddick不喜欢失败。
—— Roger比他大一岁,所以打小,Andy似乎就是顺理成章地总是落在瑞士人后面。
—— Andy不喜欢失望,可是他总是告诉自己,没有关系,还有希望,也许下一次,下一次就可以了。
—— 现实的理解可以任意扭曲,可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 他们的第一次尝试非常非常糟糕。
—— 然而毫无疑问的是,Roger总是很有说服力,特别是当他撅着嘴努力地“掩盖”他的失望,特别是当他站在距离他现在应该在的城市千米之外的Andy家门口。
—— 如果他不赶紧为自己的双手找点事情做,他完全相信自己会扑过去把手指在那个漂亮的脖子周围合拢,然后用力……
—— 其实一切也都很简单。
—— 在获得他的第十二个大满贯冠军和第四个大师杯冠军后,Roger Federer带着绑着纱布的右脚脚踝去了西班牙度假。
—— 也许正是脑海里一直存在着这样的念头,他和Roger从未成为过真正的朋友。
—— Roger露出一个几乎和以往一模一样的真挚开心的笑容。
—— Andy靠近他,用一只手搂住那个颤抖消瘦的身体,拉入自己温暖的怀里,“Roger,我真的很抱歉。”
—— 酒店房间里很安静。
—— 他并不想喝醉,用酒精来麻痹痛苦是愚蠢的,过去的半年时光足够让他了解那种宿醉后醒来时的钝痛。
—— 这个世界上,只有Andy才会这样的呼唤他的名字。
—— Andy最终安静地开口,抬手抚摸上Roger额边的卷发,看着它们从指间穿过,“我哪儿也不会去了。”
—— 今天是小镇邮局在圣诞节前送信的最后一天。
—— 也只有这些老伤,才会忠实的一路陪伴自己,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 Andy深深呼吸了几次,在挂断电话前说,我明白了。
—— 卡片很普通,封面上是老旧的关于圣诞树的图案。
—— 又是一年圣诞将至。
—— 旅行者闻声抬起脸向这边看过来,止步不前,只是站在原地望向Andy。
—— 很多时候,Andy把Roger的美好当成理所当然,可像现在的这种时候,他再一次被提醒。
—— 所有甜蜜回忆在Andy纷乱的头脑中萦绕不断,让他几乎弯起嘴角微笑起来,然而手心里冰冷的湿润却提醒着他残酷的现实,就连唇上真实的触感也无法驱散这种绝望的痛苦。
—— Novak是个有趣的家伙,很有搞笑天份。
—— 从Maria的叫声,到Rafa拉裤子,甚至那个风度优雅的瑞士天王撩头发的小动作都难逃他的魔爪。
—— 他就知道,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领会这种搞怪背后的娱乐精神的话,那也就是Andy了!
—— 他集中精力,紧紧盯着那个小球,等着Andy发球。
── 春天在奥斯汀结婚。这的确是他的想法,是的。
── 当然,那个时候Andy已经十分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听Roger的圣诞故事了。
── “Andy,”Roger谨慎地开口,语气已经透露了他的想法。
── Andy坚决地否决,心中突然有些报复的快感。